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闯进了男人世界的女军医赵慧:四十天猫耳洞生活

闯进了男人世界的女军医赵慧:四十天猫耳洞生活

 (一) 
     “什么!你要去猫耳洞?开什么国际玩笑。那是男人的世界,你知道不知道?”
  “我首先是医生、是战士,然后才是女性,你知道不知道?”
  “那里条件太苦,男人都很难忍受,你行吗?”
  “吃猫耳洞的苦,又不是男人的专利,再说,医学早已证明,女人的忍耐性,比男人要大得多,这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  某部野战医院院长对女军医赵慧的争辩,不仅没有动气,反而高兴了。他心里说,怪不得人称“假小子”呢,果然有股闯劲。他眯起双眼,赵慧入伍后的一件件往事跳上了他那大脑的屏幕:
  一九八五年,赵慧毕业于河北医学院邯郸分院,毕业分配时,她坚决要求参军。到部队医院后,原想分配她做妇科医生,可她非要求到外科不可,她说:“干外科痛快,什么病,把肚子打开,看得一清二楚。”逗得大家都笑了,可她却瞪着眼睛满不在乎。
  一九八六年元旦,机关举行五千米长跑,上百人参加,就她一个女性。发令枪一响,她如离弦之箭,超过了十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汉,得了小组第四名。从此,她的了个“假小子”的雅号。
  在去前线之前,为了适应在山岳丛林中救护伤员的需要,她每天早上都把双腿绑上沙袋,又跑又跳,练的通身是汗。
  更使人惊奇的是,来到老山前线后,听说猫耳洞内蛇多,她便主动熟悉蛇的种类和习性及治疗毒蛇咬伤的方法。一天,她抓起一条花斑玉蛇在脖子上绕了两圈,照了一张彩照。别人看了照片身上都起鸡皮疙瘩,可她,却眯眯直笑。
  这一幕幕情景,使院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:她虽只二十四岁,但成熟了。她就是将要成立的女子救护队队长的最佳人选。于是,一张通往前沿阵地的通行证发到了赵慧的手里。
  (二)
  阵地上的生活,枯燥、单调、寂寞,除了咕咕咕、嘎嘎嘎、轰隆隆的枪炮声外,上阵地几个月了,还没听到过一句女人的声音。听说要来个女军医,也要和他们一样蹲猫耳洞,自然会作为头条新闻,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。
  “我敢打赌,细皮嫩肉的,蹲不了三天,鼻子就的哭丢了。”
  “唉!我说排长呵,这衣裳可怎么办啊?穿上吧,要烂裆,怪难受的;不穿吧,有女人,又怪难看的。给咱拿个主意吧!”
  “你小子要敢在军医前撒野,看我不敲掉你的……”
  “好好好,象保护大熊猫一样,把她保护起来不就行了吗!”
  议论总归议论,但大家还是从心眼里欢迎她的到来,这从大家的准备工作就可看得出来。
  搭个猫耳洞吧,总不能让女军医和战士们一起住在石缝里呀!于是,军工从后面背来了波纹钢,两块钢板一对,支成个洞的形状,上面又用伪装网盖得严严实实。大家又把子弹箱堆到一起,搭成一张床。一切准备就绪,单等女军医住进新居了。没想到夜里一场暴雨,把猫耳洞冲得无影无踪,就连洞边上的一块四米见方的巨石也被冲到了沟底。
  挖个厕所吧,条件再苦,也不能男女和用啊!谁能想到,坑还没挖完,就挖出了七枚地雷。战士们也许是想试试女军医的胆量,也许是想在她面前表表功劳,把这七枚地雷整整齐齐地摆在厕所旁边。第二天,赵慧头戴钢盔、身着作战服、腰扎止血带,背着医药包,刚刚走上阵地,就被这些调皮的战士给围住了,他们指着这七枚地雷和那块巨石说:你可真是福大、命大、造化大呀,能逢凶化吉,遇难呈祥。你这一来,我们的阵地肯定会安宁的。
  (三)
  安宁?这只是战士们的愿望。两军阵前,刀光剑影,一会儿也不会安宁的。
  没过几天,一个大雾茫茫的深夜,越军的特工就摸上来了。当时赵慧正在猫耳洞内睡觉,突然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冲锋枪的鸣叫声响成一片。洞顶的土被震得哗哗往下直掉。她一骨碌爬起来,心怦怦乱跳。她摸着黑爬到洞口,想给同志们递递手榴弹或子弹夹什么的。可是,她刚一露头,一只粗大的手就挡住了她的脑袋:“谁让你出来的?!回去!”
  赵慧乖乖地缩了回去,心里叹道:唉,谁让自己是女的呢!再说,战场上,指挥员的命令是最权威的,你不听,他就有权处置你。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慧,这时却坐在洞里干生气,一点辙也没有。
  又过了几天,又是一个大雾茫茫的深夜,哨兵发现在猫耳洞侧翼的山沟里,有一小股越军向我阵地移动。同志们做好了战斗准备,赵慧也拿着两颗手榴弹爬出了洞口。她又遇到了一只大手,又听到了一声厉喝。可她毕竟是三十多天的猫耳洞人了,也算是“老兵油子”了。“不打仗,还叫什么猫耳洞人!”她心里想着,把身子一扭,从这位指挥员的身后溜了出去,趴在哨位上,对着一个战士的耳朵,悄声说:“我和你一起打行不行?”战士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,知道是医生姐姐来了,使劲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同意。
  她高兴了,立即打开手榴弹盖,拉出弹环,套在手指上。命令一下,她用力一甩,嗖的一声,手榴弹飞到敌人隐蔽的地方爆炸了。接着她和战友们又把几十枚手榴弹投了出去。她非常开心,因为她把仇恨投向了敌人。可惜这是夜间,如果是白天,当她看到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时候,就她的性格,准会跳起来,放声大笑的。
  (四)
  赵慧姐姐、军医姐姐,这在阵地上是叫得很响的。也难怪战士们这样叫她。谁受伤了,她冒着炮火,跑上去进行包扎止血;谁生病了,她又跑去问长问短送药品;谁不高兴了,她就主动找他聊天拉家常,爱抚、安慰、体贴。总之战士们见了她就是见到了姐姐,见到了亲人。
  战斗间隙,阵地上静静的,寂寞得让人受不了。这个时候赵慧的电话最多。“赵慧姐姐,小张想家了。”“那怎么办呀?”“请你唱个歌吧。”“那好,我就唱个《唱给妈妈的一支歌》吧!”
  赵慧一手拿着耳机,一手拿着歌谱,在电话里轻轻地唱起来:“望北斗,思故乡,我看到妈妈期待的目光,……不是我铁石心肠,不是我不念故乡,只是在我前面还有凶狠的豺狼。”
  赵慧知道自己不是个唱歌的材料,不仅嗓音不圆润,而且还经常跑调。如果是在后方,打死也不会在大庭广众面前唱歌的。可在这特殊的环境、特殊的地点,面对着这一群特殊的人物,她不能、也不忍心拒绝他们。说也奇怪,这群男子汉们就爱听她的声音。每当她给一个战士唱歌时,其他猫耳洞的战士也都把电话拿起来,跟着她轻轻地哼哼,形成整个阵地或几个阵地的“猫耳洞人”大合唱。
  赵慧所在的阵地,四周是高山,一丝风也吹不进来。战士们憋在洞里,潮湿、闷热、腥臭,为防止皮肤病和烂裆,战士们不得不赤身裸体。可是,每当赵慧到猫耳洞去送医送药或看望病号时,战士们都穿起了那皱巴巴、潮乎乎、又脏又臭的裤衩背心。她看到这些,心里十分难过,曾几次大大咧咧地说:“这是什么地方,还穷讲究!少穿点,少得点病,多消灭几个敌人,比什么都强。”说归说,做归做,战士们有战士们的理由,他们说:“赵慧姐姐,你别再说了,我们这样做,既是对姐姐的尊重,也是在维护我们男子汉的尊严。”
  由于成立女子救护队,赵慧被任命为队长,她在前沿猫耳洞蹲了四十天后,奉命回到了野战医院。
  在这猫耳洞的四十个日日夜夜里,她看到了女性在战场上的作用,也看到了在异常艰苦的条件下战士们对女性的尊重和爱戴。
  她虽然离开了阵地,但她的名字,她的精神却成了鼓舞战士们冲锋陷阵的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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